游刃诗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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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間無盡的舞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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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11-19 星期三(Wednesday) 晴

10日到大连。当晚,吃了很多海鲜。次日仍在大连盘桓不去。当夜看完所谓的“二人转”后,乘船到威海。12日,上刘公岛,了解甲午海战。13日到莱州一中。当晚到青岛。14日,一早就到青岛啤酒厂喝酒,那酒真有好感觉。看德国人的豪宅、大海,下午去青岛二中。还是住青岛。15日,上曲阜,看孔府、孔庙与孔林。当晚上泰安,住下。16日上午泰山,在大山看小山,很苍茫。下午到济南,很差的一个城市,住下。


福建游刃 发表于 2008-11-19 11:11 | 正常分类:其他 | 评论: 5 | 浏览:86 | 送小红花 推荐指数:0

2008-11-7 星期五(Friday) 晴


旷野上的一棵树
将死未死,空有一腔萧索

还要等多少年,最后那片雪花
才会将它全身压垮

我看清了自己漫长的余生
我有太多时间可供我虚度


福建游刃 发表于 2008-11-07 07:40 | 正常分类:日札 | 评论: 15 | 浏览:376 | 送小红花 推荐指数:0

2008-11-4 星期二(Tuesday) 阴

因为惧怕疯狂,加上愚蠢呆笨,记忆力丧失,几近失明,晚年的斯威夫特祈求上帝把死亡降临给他。临终前,人们只听到他唠叨着:“我就是我,我就是我。”早在1817年,斯威夫特对《夜间私语》作者伊文戈说:“我就像这棵树,我将从树冠开始死去。”荒原、甲壳或者城堡,未必就是地狱的隐喻,至多不过是对地狱的一种现代联想。在斯威夫特那里,地狱先后呈现为一条长长的黑暗隧道,一棵将死的树,最后是一座以智力、健康、视觉等材料建造而成的肉体废墟。能够描述的,一定不是真实的。有时,它也许不过就是那句我永不能深知的咒语:我就是我。那种注定,以绝望与别无退路击打你的精神碎为齑粉。天命在我身上显现的不是光,不是福音,而是黑暗顿入。地狱早就在我死亡之前,通过它的秘密力量提早折磨着我。


福建游刃 发表于 2008-11-04 15:15 | 正常分类:闲读 | 评论: 12 | 浏览:286 | 送小红花 推荐指数:0

2008-10-25 星期六(Saturday) 阴


我怕我最后会坚持不住
从精神到肉体,还来不及惨叫一声
就已全面崩溃。上帝,保佑我
让我的每一行文字都成为一道堤坝


福建游刃 发表于 2008-10-25 11:29 | 正常分类:日札 | 评论: 18 | 浏览:458 | 送小红花 推荐指数:0

2008-10-16 星期四(Thursday) 阴

那个小女生的脑海
闪过我闭目所见的灵光--

她梦见我在鼓浪屿
我真的就在鼓浪屿


福建游刃 发表于 2008-10-16 21:27 | 正常分类:日札 | 评论: 20 | 浏览:538 | 送小红花 推荐指数:0

2008-10-14 星期二(Tuesday) 晴

诗人食指在朗诵。2008/10/12。厦门鼓浪屿音乐厅。


匡衡,成语“凿壁偷光”的主角,汉代经学家,据说说诗时,能令人解颐。这个很了不起的本事已经失传。

清张潮的《幽梦影》说:“凡物皆以形用,其以神用者,则镜也,符印也,日晷也,指南针也。”这是个很让我震动佩服的发现。这个排列,是一种相互召唤。诗歌写作,也有人达到这样一个境界,通过语言的排列,召唤出事物的灵魂。好的诗歌有一种叫魂术。

金圣叹批评《西游记》,有一个很形象的说法:“《西游》又太无脚地了,只是逐段捏捏撮撮,譬如大年夜放烟火一阵一阵过,中间全没贯串,便使人读之,处处可住。”一首好诗该是一阵微型的烟花。

到哪里都有微妙的、需要超强平衡能力的交际。可怕的会议。

厌恶术语,尤其厌恶人用自己一知半解的术语说诗。好批评的标准之一就是术语用到最少。于是,试图用两个比喻而不用任何术语来说诗,彻底失败了。内疚。

皎然、司空图的诗式诗品提出很多也许在当时看来是批评术语的词,后代其实也不常用,或者已经消化成常用语。古人都用什么术语谈诗呢?

在公开场合评说他人的诗,害人害已,以后绝不做这种蠢事。

看着诗人食指佝偻着朗诵他的《相信未来》,我的眼眶潮湿了。

晚年不能写诗,作为诗人,这是一件很令人羞耻的事,也算是中国诗坛的大悲哀。


福建游刃 发表于 2008-10-14 20:30 | 正常分类:评论 | 评论: 11 | 浏览:429 | 送小红花 推荐指数:0

2008-10-8 星期三(Wednesday) 阴

写作与咖啡屋

伏尔泰说过,作家就是一些与世隔绝的人。一本传记是这样描述傅立叶的:“从一开始作为一名与世隔绝的、无人问津的外省自学成才者,到他最后的岁月,成为咖啡馆和巴黎王室阅览室怪异的常客之一”,“他都要想方设法使自己同流行的观念和主流思想脱离关系。”真正的作家如同这样一些乌托邦发明者,他们是一些寄身于并不引人注目的小咖啡屋的孤客,他们把那里作为思想与语言的炼丹房,自由恬淡,冷眼旁观,想入非非。他们目光涣散,却不仅有着与乌托邦人相同的对社会与未来的想象力,更具有一种不为人知的能理解现实及其可能性的纯粹而朴素的洞察力。《乌托邦之死》的作者拉塞尔·雅各比指出,十九世纪中叶开始,自从离开那些小咖啡屋走进官僚机构、大学讨论课和会议室,这种洞察力已逐渐丧失,知识分子已由乌托邦走向鼠目寸光。


写作与床

福楼拜与普鲁斯特都是属于自闭性极强的作家,虽然他们各有各的原因,但有一点是相同的,即:他们自闭世界的中心都是一张床。这是处于身体外部的一张象征的床,一般的写作者难以拥有的,即便一个躺在床上写作的人,离这张极端的床也是遥若云泥。但是,如果把作品看作是一个白日梦,那么,每个写作者的身体里都有一张床,一张与黑暗、欲望、灵魂、最终和死亡联结在一起的床。与其说写作是返回内心,不如说是回到那张床上安憩,放置好四肢以及各个器官,准备做一场梦。这样看来,写作如同床上戏,每一次的写作都是一个对自己躯体进行自我摆布与调整、编织幻象的复杂过程,这一切无非是为了能感觉到那张床还在体内。


写作与字数

一堆沙子,减去一粒,仍是一堆沙子,再减去一粒,仍是一堆沙子,以此类推,导向一个结论:一粒沙子也是一堆沙子。与之相反,写作则是一个逆堆悖论:一个字不能构成一篇文章,两个字同样不能构成一篇文章,三个字也同样不能,以此类推,导出这样一个结论:即使写无限多的字也不能构成一篇文章。不能呈述本质,一切皆为幻象。可写作真能呈述本质吗?


写作与读者

“我并非是为了少数精选的读者而写作的,这种人对我毫无意义。我也并非是为了那个谄媚的柏拉图式的整体,它被称为‘群众’。我并不相信这两种抽象的东西,它们只被煽动家所喜欢。我写作,是为了我自己和我的朋友们;我写作,是为了让光阴的流逝使我安心。”(博尔赫斯《沙之书·前言》)十几年过去了,关于读者,这段文字仍然能令我感到当年内心神话破灭时的震撼。是的,我写作,我就要你做我的读者,我的神:你清晰,你宽容,你领悟,你辨识。你总在介入却并不现身,你细细读过却不留痕迹。我写作,我永为你留着唯一的通道,我假想你的身影,你的眼眉和手指,你越来越迫近我的呼吸与心跳,然而,我永不知道你是否进入。我写作,我更加自重也倍感孤独,因你既在场又不在场。


福建游刃 发表于 2008-10-08 15:58 | 正常分类:评论 | 评论: 3 | 浏览:335 | 送小红花 推荐指数:0

2008-10-6 星期一(Monday) 小雨
  
  〖1〗
  在一個小店裏等著小吃,已經很晚了,店外的許多菜攤都收了。只有一個老農還堅持著,要賣完他最後的空心菜。因那空心菜異常鮮嫩翠綠,我竟然有了想生吃的欲望。此時,因爲饑餓,或者是某種我所不知的原因,我正退回到一只畜牲上:一只羊或一只牛。也可以說,此時,一只羊或一只牛正經過我的肉體。
  
  〖2〗
  午睡。修車鋪的某輛車發了瘋。不停地按喇叭。安靜的午休時間,這聲音在整個小區顯得異常刺耳。我忍不住了,把頭伸出窗外,對著那輛車,大聲喊道:“你媽的!發什麽神經,一直按喇叭幹嘛?”再也沒有聽到喇叭聲了。何爲幹預或介入生活?這就是。捨此別無他途。說夢的癡人們,文學與生活會是一種什麽關系?

  〖3〗
  人生如賭。其實每個人每天都在等待奇迹也遭遇奇迹。六合彩迷如此。信佛或基督的老太婆如此。孕婦、生意人、官僚、學生如此,我也如此:有人突然請我吃飯;在大街上邂逅一位絕色美女;在書店遇到一本期待已久的書。這是一類。還有,如畢加索說的,泡在浴缸裏沒有被融化掉,這算是另一類。
  

福建游刃 发表于 2008-10-06 11:15 | 正常分类:随笔 | 评论: 5 | 浏览:319 | 送小红花 推荐指数:0

2008-9-26 星期五(Friday) 小雨

by 蘺


〖1〗
下了一塲雨。似乎並不見得就涼了。北方的朋友短信說,那里的天已经很冷了。我無法想象那種很冷。小時候,也是中秋夜,跟大人一起特意看月,因爲那時,天冷得快,月光在那時才叫清輝,一種冷感記憶猶新。一切陰性的物事,要有冷感,才會有透徹的美:譬如女子,譬如明月,譬如花朶,譬如螢火。

〖2〗
一个帶秋氣的人會是一個什麽樣的人:蕭索?孤寂?清澹?安閒?似乎此人要占盡好詞。而我是一個吝惜用好詞的人。如果我用盡好詞,那個帶著秋氣人還不來到,那我會怎麽樣呢?沒準自己就變成一個滿身秋氣的人,想想,能做這樣的人眞是不賴。這樣一個人如今是絕不會有了。有人將他身上的那些好詞逐一分解到另一些人身上。

〖3〗
屋外,檐滴落在不知何物上,聲音很響。這是我能聼到的唯一的自然之聲。我有些厭倦。跟人說,我心已死,其實,靜下來時,我特別想聼小時候瓦頂的雨聲,躺在牀上,一屋黑暗,衹剩下聽覺還留著。人就應該將感官的利用度減到最少才好,專注,於是,雨就讓夜變長了。我心存幻想。我憂傷在身。

〖4〗
傍晚,下班的時候,擡頭看一街的梧桐樹仍然蔥綠,覺得奇異。我是一個等待秋天的人。這句話濫俗。風水先生的眼裏,梧桐主兇。文人的眼裏,梧桐是清品,不過,那一定是葉已落盡,滿樹蕭索的時候。那情景,未嘗不會濫俗,然而,即便再濫再俗,有期待有想象,就有興意,便覺得清氣猶存。


福建游刃 发表于 2008-09-26 20:39 | 正常分类:随笔 | 评论: 16 | 浏览:589 | 送小红花 推荐指数:0

2008-9-23 星期二(Tuesday) 小雨

没有诗歌的唐宋时代是无法设想的。宋人周密《齐东野语》有载:
政和中,大臣有不能诗者,因建言,诗为元祐学术,不可行。时李彦章为中丞,承望风言,遂上章论渊明、李、杜而下皆贬之,因诋黄、张、晁、秦等,请为科禁。何清源至修入令式,诸士庶习诗赋者杖一百。……是岁冬,初雪,太上皇喜甚。吴居厚首作诗三篇以献,谓之口号,上和赐之。自是圣作出,讫不能禁……
诗道复振作于一场雪,真可谓:天有天机,文有文运,其昌其衰,其泰其否,自是不可言表,不可度量!

福建游刃 发表于 2008-09-23 17:31 | 正常分类:闲读 | 评论: 5 | 浏览:454 | 送小红花 推荐指数:0

2008-9-16 星期二(Tuesday) 阴

写作与标题

写作可以分为两种类型:一类先有标题后有内容,另一类而相反。写作者都有自己的标题学,而一部文学史基本上是一部由对文学作品标题的叙述构成的标题史,而文学翻译则更是有自己神机难测、变幻多端的标题转换艺术。我们可以把标题看作是时代的风向标,它最先吸引了读者的眼球,是最直接与读者进行肉体接触的文字,故,标题隐含着作者对阅读对象趣味的假定、世俗价值取向的影响程度、写作者对自己文字的信心及概括能力等等。然而,有关写作整体的标题学似乎还未建立,虽然“标题党”作为网络新词已出现多时,写作心理学必将因之出现新的分支,将写作个体导流到一个适当的领域,以便人以群分。我个人极喜欢“标题党”这个词,渴望成为它的一名党员。(就我极有限的阅读来看,“标题党”历史悠久,最早的先驱应该上溯到唐代《酉阳杂俎》的作者段成式)我写作,我光荣参与了“标题党”的建设。


写作与重复

布鲁姆研究莎士比亚发现,莎士比亚是个剽窃天才。“他拿走一切可以拿走的东西。每当他在普卢塔克的书中找到合适的段落,就把它改成诗。” 歌德则对自己的写作充满悲观,主要是基于这样一种认识:如果我把应归功于一切伟大前辈和同辈的东西除掉,剩下来的东西也不多了。艾略特甚至指出:“不成熟诗人模仿,成熟诗人抄袭。”米兰•昆德拉在《帷幕》一书的开始就追问这样一个问题:如果一位当代作曲家,他创作出一部奏鸣曲,从形式到和弦到旋律都与贝多芬相同,那么又会怎么样呢?艺术史与“纯粹的”历史相反,它是永远现时的,是价值的历史。这就意味着,在纯粹历史中的滑铁卢如果被遗忘,历史就会变得不可理解,而在文学史中,前人的写作只是提供一种价值评判,其写作作为事件已不具有意义。如果把写作看作是一个纯粹的事件,那么,它就会在文学史的时间纵轴上构成一种反价值行为。这个认识被博尔赫斯在他的小说《<吉诃德>的作者彼埃尔•梅纳德》中推到了极端:这个叫梅纳德的人“写”了与塞万提斯完全相同的《吉诃德》。小说分析了两人完全相同的一段话,塞万提斯生活于十七世纪,这段话“仅仅是玩弄辞藻,把历史吹捧一番而已”。而梅纳德与威廉•詹姆斯是同时代人,同样这段话,则体现了十九世纪末二十世纪初的实用主义历史观。貌似对前人的抄袭,作为一个写作事件,实则是一次对历史的勇敢反叛和对现实的深刻介入。


写作与白昼

任何一本书,都不可能有真正的开头和结尾(如同我们设想一部时间史)。写作只是参与宇宙无限过程的一个极短暂的片刻,用一小片阴影替换下那无边的黑暗。这是一个带有宗教情感性质的想象,因此带有罪性。写作就是为了去除掉日常枷锁。我渐已习惯在白天写作,即使如此,我仍不免陷入玄想、回忆、飘移无定和虚构,仍不免怀疑我的所见。一个人做白日梦或许就是一种僭妄,因他混淆了昼夜的功用,不在宇宙的秩序中。要是我轻易进入迷狂状态,那我真是渎神,幸亏没有,但想入非非毕竟总归有些虚妄。但丁说:“我――宇宙的破坏者,罪该万死。”一想到还存在我们能参与其中的宇宙,它的无穷无尽与无边无际,对这句话我便一点也不觉得夸张。


写作与双手

性是写作者脑海上空变幻多端的云朵。李渔在《闲情偶寄》里有一个奇怪的色情想象:共处一室的孤男寡女,他们的双手如果不放在桌子上,就会出现在床笫上。基于如上假设,女人学习琴棋书画,不过是为了让她们的双手没得空闲。正是双手的忙碌淡化和掩盖了人的性需要。这是动用一整套文化系统对女性进行的规训,是试图对性进行压抑和为性寻求物化对象的策略。有关性需要及其满足的想象和叙述,已经成为现代文化强加给人的心理阴影:写作者将使其手指成为力比多转移的通道,以自己的双手进行自我解魇和驱魔。难道写作者的双手作为感官,传递的是交媾的奥妙、色情欲望和性爱的美学?


福建游刃 发表于 2008-09-16 17:14 | 正常分类:评论 | 评论: 7 | 浏览:448 | 送小红花 推荐指数:0

2008-9-9 星期二(Tuesday) 晴

写作与女性

女性并不存在。这是拉康的名言。男性身份与女性身份在潜意识中的极端非对称性说明,“女人性质”的女性是不存在的。人类的核心有一个全体,这个全体的真相其实就是柏拉图意义上的“洞穴”。在儿童、母亲和欲望追求的无限运动中,扮演最重要角色的阳具事实上是最虚无的象征物。这个象征物背后的空虚感,只有在语言中才能找到与之相对应的黑暗。在我们的字里行间,潜藏着渴望占有不可捉摸的无限事物的欲望。只有写作,才能拥有阳具,同时也才能捕捉到失去阳具的无边的空虚感。没有空虚与幽暗的梦幻感的写作,就没有持久的心灵真实,这样的写作不值一提。


写作与身体

罗兰·巴尔特曾经指着另一个罗兰·巴尔特问道:“对他来说,除了一股欢悦感之外还能是什么别的观念呢?”没有几人能真正把自己的身体书写进自己的文本中。写作是手艺(请从字面意义上来理解),因此身体的冲动与抑制、变化与坚执、纠葛与清理,都会是通过手对身体进行最关切的询问。用身体代替心灵,色情意味的扩展使写作成为一门身体的艺术。我喜欢片断写作,因它瞬间抵达的狂喜对应了男人短暂的生理巅峰,写作即隐喻。恋物欲者也是一个片断、引语、短语修辞的热爱者。文本的欢娱在我身体里进行着非连续性的震动、融解,这是我对写作最隐秘的心理企望。


写作与对立面

威廉·布莱克在其《天堂与地狱的婚姻》里写道:“如果不是通过‘对立面’,任何事物都不能前进。吸引与反感、理性与激情、爱与恨,都是人类生活所必需。”卡尔维诺指出,巴尔扎克的《不为人知的杰作》传达了一个思想:真理潜藏在无知与谬误之中。十九世纪昏睡过去的想象力,到了卡夫卡那里终于被唤醒。米兰·昆德拉认为,卡夫卡实现了梦与现实的交融,小说终于可以摆脱真实性的枷锁。乔治·巴塔耶在诸多大师身上发现了文学中恶存在的意义,找到恶在文学中的最高价值。安德烈·布勒东则宣称,所谓的超现实主义,无非就是将生活与死亡、真实与幻想、过去与未来、沟通与阻滞不作为对立面看待。写作的真义之一,就是它能使我们发现并重新界定那个对立面。


写作与体重

与受胃病和饥饿困扰而削瘦的杜甫其诗之相反,壮硕结实的李白的诗则以代表了文学的另一个巅峰。至少在明代之前,所有最优美的诗句都与轻有关(明季以降,文学的大部分注意力转为叙述梦境之重)。有关人类是外星人的后代之说已无稽可考,但人类仰望星空时的情感则有如遥望故土家园一样带着天生的眷恋与乡愁,每个人都有先天的变轻飞翔的欲望。如何使自己轻到可以飞翔?减肥就是人类的前意识,附着了我们与生俱来的一个梦想。如果说写作就是对潜藏在我们体内梦境的一种转移与叙述,那么,写作同样也是应对生活之重的反作用力,是一种象征意义上的减肥。在写作中,体重是一个最大的难题,因此也是一个永恒的母题。保尔·瓦莱里说,我们“应该轻得像鸟,而不是像羽毛”。从这个意义上说,写作者就是处于减肥焦虑中的鸟人。


福建游刃 发表于 2008-09-09 08:54 | 正常分类:评论 | 评论: 11 | 浏览:454 | 送小红花 推荐指数: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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